关于想念父母的日记/文章-已经3次梦到父母了

关于想念父母的日记/文章自从上次和朋友出去吃饭,提及父母的离开的事情,已经3次梦到父母了,梦到他们回到我的身边,梦到疾病痊愈的他们,在家里普通的劳作——父亲给防盗网除锈,母亲在厨房和我交流,准备清洗多日积起的灰尘。梦里的我其实也知道父母已经走了,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相信,他们回来了,奇迹般的回来了,因为舍不得我。梦里我是这样和站在我隔壁表姐讲,他们都已经离开了,还能回来,真是奇迹啊。梦里我一直相信着这个奇迹,我猜那时我更愿意当个唯心主义的人。
另一个梦是我和朋友去医院看病,偶遇父亲,他像以前自己去看小病一样,在医院挂个门诊。我们在医院取药处偶相见,他说他好得差不多了,那语气和声音,仿佛在告诉我,取完药他就会先行回家,然后就一个人走了。就像以前在街上偶遇一样,我们俩父女,咧着同一个傻笑的表情打招呼。然后,他走他的,我走我的,毕竟,我们都知道,下一刻彼此还会在家里或者某一处——重逢。梦里的感觉,他离开医院以后,我还在想,我们等下就能在家再见了。
关于母亲的梦,场景总是在家里,城市或者乡下的家里。她总有操不完的心,干不完的活,一边干活一边叨叨我。
他们离去的时间其实没有多久 ,可是我已经记不得他们的声音了。因为太久没有通话了,无论我拨打哪个号码,多先进的设备,我都没办法和他们交流,说不出那一句——你吃饭了吗?梦里是没有声音的,多次回家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壳,快要枯萎的植物,抹了一层灰的家具,日渐老旧的白墙,我知道你们不会回来,特别是放了多年电视,靠近门口位置的两个神牌,喜欢冷冷的看着我,旁边的灯发出红红的灯光,没有一丝温度。
你们以前这也不扔那也不扔,堆起很多杂物。对我来说,真的没什么用,但是我不敢扔,仿佛那些物品上,沾染了你们的气息,留存了你们的温度。我怕扔了,你们会来我梦中责怪我。仿佛留下一堆杂物,才能填满失去的声音和身影,给出一种你们只是出去上班,出去买菜,下一秒钥匙响的时候,你们会打开门说:啊,一日到黑响企恋手机,么工唔做。门外钥匙声想起好几次,我抬头期盼,门被打开。我不敢期盼,我已经不能期盼,哪怕一声——钥匙插进锁里的细微声响。
今天我想了想,为何一个人想起你们的时候,我总是忍不住泪流很久。
伤感?你们都离开了,偶有些许难过,但不足以泪流成河。
悲伤?在我的回忆了,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,包括争吵,更不用说你们给的宠爱,弥足珍贵。You make who I am. 你们的离开是个悲伤的水滴 ,你们给我的爱是太平洋,想起和你们的相处,我还能笑着和朋友说,我妈说…,这样更好;我爸说过…,这样就可以。
痛苦?痛苦的人,其实是你们,忍受病痛的折磨,无法入眠的痛苦,面对不治之症的无措,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,还要惦记着,孩子怎么办?母亲拜托父亲照看我,让我听话,已经工作的我,时常在她面前孩子气的我,是她一直的牵挂,是她无数个绝望的黑夜,和疼痛斗争的唯一想法。不知道那些黑夜里,她有没有一如既往虔诚的向神祈祷 ,再多几天,再多几天,我想看着孩子再成长多一点。至于父亲,实在是病来如山倒,多看我几眼的时间都没有,只是在住院身体逐渐孱弱的时候,说:
当我们去长途旅游就好,不要怕,有什么就找亲戚帮忙。千万不要怕,当我们去长途旅游就行。
现在我不想告诉别人关于父母消息的时候,心里都会响起一句话——当我们去长途旅游就好。呜~~你们只是去了长途旅游。呜呜呜呜~~谁家的长途旅游要去那么久,是不是我走的时候,你们就会回来接我?如果是的话,《杀死一只知更鸟》里面,对一段时间的解释是,三天到三十年。按最长的算,那也不是很久,估计不用过两段时间,我们一家就能重逢。
孤独!是孤独,让从小就习惯一人独处的我,无法自抑的流出脑海里水。我已经长大了,很多事情都能自己处理,有自己的主见,可以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独自打拼,承受别人的白眼和批评。用行动证明我可以,我能行。只要知道你们在老家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,即便我们一周一次电话联系,一个月或者假期才回家。在外的我,仿佛世间没什么能将我打倒。
怎么你们去长途旅游了,我仿佛在战场上失去了盔甲和武器,等着生活与单薄的我厮杀;又似突然刮起的大风卷起骇浪,拍打在大海中心一片小舟上,还一同刮灭了远处两盏自我航行就保驾的信念明灯。如果世上有折翼的天使,我一定知道是谁。
看,从前在空中肆意翱翔,飞得畅汗淋漓的仙,现在成为泥上匍匐前行的魔。
我想大声向翩翩起舞的天使们传达,好好珍惜飞行的时光,多创造和翅膀们相处的机会,藏好在天空中和翅膀共舞的默契回忆。
那是你以后失去翅膀后,能体面的进化得像个人一样,支撑起直立往前走的神奇力量。
但是我不敢,因为我不想收获同情的眼光和不经心的安慰。不想被居高临下的俯视和打量。所以,我低下了头,低到尘埃里,留给他人一个看不见表情的后脑勺。。
我不会描述地上有多泥泞。即便我用世上最韵律的诗来呻吟,最动人的歌曲来演唱,也无法震撼天使 的内心和灵魂。他们心中的擎心柱很稳,背后的翅膀还很硬,他们没有彻头彻尾的孤独,他们烦恼的只是专属自己的、难念的《家经》。
在孤独中,我萌发着,我储蓄着,我要站起来的信念。
期待有一天,在行走的路上,遇见缘分,一起羽化成翼,托起一位小仙儿,扶摇直上青天,再度感受蓝天的自由,创造属于另一位仙儿和一双翅膀的羁绊。
入梦时,我又想起了还是小仙的时候,睡梦中,期待那双温暖的翅膀的归来。